长篇打手 weibo:晒豆酱不是调味料

【盾冬】看门狗(连载56)—军火商与雇佣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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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:

忘了是五岁还是六岁,反正James那天蹲在地上,看着孤儿院其他的同伴为了几块儿面包打成一团,脚边有一只死掉的麻雀。他站起来,“那面包是我的。” 第一次学会动手打架。赢的瞬间他并不觉得开心,欺负别人只觉得自己很恶心。他想,我做了对的选择,其他同伴都这么干,我打不赢就会挨饿。


当他十岁那年,偷了管理员的钥匙、翻过2米的围栏、带着坚决的信心偷跑出来的时候,他想,我做了对的选择。紧接着隔天深夜就被拐卖到黑市了。

在到底索马里之前,James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退化,没人会保护他。


再后来,几百个同龄的男孩儿就活下来那么十几个,七年的苦训一直睡在笼子里。出笼的那天,天都是血红色,十几头野兽一样的佣兵。当时他的头发已经超过肩膀。

他们只接触过自己的教官,那个叫Rumlow的男人。除此之外没人跟他们说过话。他们只有他。

他用野蛮的方式教训他们,用危险的拳头说话,更是跟宽容不沾分毫。他有仇必报,像这群野兽的首领,残暴地统治一切。他们退化成杀人的动物,James想,这都没错,每个人都听他的。


真实的世界被狠狠抛弃,跑了再被逮回来,James生生建立起另外一个强悍又危险的自己,当粗鲁地践踏和伤害每一次降临的时候。不再是有选择权和决定权的孩子,James成了充满爆发力的肉搏武器,他像失忆了似的,忘记自己的长相,眼里透着猎豹般的警惕,一举一动满是防备。一旦突发险情可以牺牲任何人。

他脑子里都是植入的要领,分不清世界对错黑白,不懂金钱的衡量价值和关系冷暖。在沙漠中迷失方位的困境中,他率先划开倒下的同伴的喉咙,贪婪地把救命的血吸进嘴里,昂起脖颈,他的嘴唇、下巴、喉结……不用看也能想出在血的渲染下如何红得触目惊心。他想,自己做的决定没错。


他们叫他是食人花。James接住了命运无端扔给他的一颗又一颗炸弹,没有保护就要学会徒手拆卸。其实他好多次抽烟的时候都告诉自己,错了,自己做的决定全他妈是错的。

一个蠢到怎么选怎么错的人,被一个怎么选都没错的人当成宝贝,重视且珍惜,把这朵肉食性的食人花挪进了温室。James想,爱他是对的,自己终于他妈对了。

 


所以“……Steve先生……我可以爱您吗?”他得问问。


Steve愣了一下,瞬间收敛了所有心疼和震惊,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、完美的笑脸,“如果我说不可以呢?”

“啊?不可以……” James抿着嘴唇不知道如何收场,最后忿忿地说,“操,那我现在就原地爆炸,去他妈的不可以。”

“Bucky……”如获重宝一样,Steve听着他黏糊糊、软踏踏的满口粗话,板着脸甩开自己,滚到床尾,满脸都是嚣张的委屈。一句玩笑把小豹子点着了。

“您在跟一颗炸弹做(合)爱,我他妈说炸就要炸了。” James恶狠狠地回过头,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冲。

“放心,我让他们把车开远了,你现在要炸也就炸我一个。” Steve擅自拉过他的腿,用隔水绷带将缝过针的伤口缠好,他眼里James就像一口漂亮酥脆的马卡龙,话说重了或力道大了,他就自己碎成一塌糊涂给你好看。

“在你原地爆炸之前能不能解释一下,现在才想起来爱我,那你之前是怎么回事?” Steve忍住笑,扒拉着他湿漉漉的头发,一点儿苦都不舍得再给他。那个人紧盯着他几秒,微张嘴又闭上。

“我不知道,也、也许吧……” James老实地说。

 


Steve的手与他的手紧紧交叉,那是属于男性的有力的手。蓝色眼睛正看着他,是一张柔软的网,James觉得自己变成自投罗网的蠢豹子。

“所以你之前都是不清不楚的,迷迷糊糊地和我上床的?”

James是一个把一切都放在脸上的人,酒也醒了,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情绪。“没这回事儿,我想跟您上床,喜欢跟您做(合)爱,事实上我他妈根本不想费脑子,您怎么说我照做就行,所以您说不可以就算了……我还是炸了好受一些,去他妈的。”

“我以为你早就想清楚了,现在跟我过来。”Steve站起来朝浴室走,地板上多了一道长型的影子,然后是浴缸蓄水的动静。

“Bucky,过来。”他斜靠浴室的门框,看James报复性地踩着自己的影子,“你多久没洗澡了,宝贝儿?”

“忘了。”James的情绪在他脑袋顶上形成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。

“看来能跟一颗随时会炸又没洗过澡的炸弹做(合)爱的人,全世界就我一个了。”

 


“有把握吗?”Tony盯着Jarvis带过来的考古工具,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。

“这是用来勘探的扫描器,Sir,可以从断层或石灰岩中勘探金属成分,同时对放射性元素有追踪性。我建议你不要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,很像木乃伊。”

Banner医生举着扫描器,认真地研究它,“这有点儿像过海关的搜身工具,但我相信它更敏感。”

“你上次为什么隐瞒真相?你说James死了,还编了个毫无破绽的故事。Steve因为你的谎话差点儿失去理智。”不知不觉站到医生背后,Thor的声音仍旧是闷闷的。

“他仇家太多,你大可问他去!从他20岁到现在我替他挡了多少麻烦。”Banner医生头也不抬地整理手术刀具,一把把锋利的刀刃闪着冷光,“那个人留下的手表我找人拿给他看,看他认不认识,结果一连等了一周连他的影儿都没等着。现在不是讨论旧事的时机,我在想,那东西强行取出来会不会炸?”

 

“快放了我、快放了我、快放了我、放了我、放了我、放了我——”


“天哪!谁能让他闭嘴,我脑袋都要变成巨无霸了!这时候要是有个双层芝士汉堡就够劲儿了!”Tony揪着头发在屋里转圈儿。

“就要一个双层芝士汉堡?需要加牛肉饼和生菜吗?再配烤土豆皮?”Jarvis耳朵动了一下。

“别说了!我最起码六个月没吃过垃圾食品了!难道你会做?”平时只闪动求知欲望的双眼此时流露出对汉堡包的渴望。

“当然不会做,Sir,我只是说说。”说完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脚。

 


半边身子已经泡在热水里,James的右手还紧紧扣住浴缸外侧,像溺水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放。他抗拒完全被塞进浴缸里,狂傲嚣张地啃咬Steve的手背。

“你他妈疯了!” Steve完全有力气把他摁进水里,可一点儿也不舍得跟这个人动手,手背瞬间咬出一个深牙印,James把头偏了过去,侧靠在浴缸沿上,喃喃自语。

“结束了!我们结束了!我要爆炸……Steve先生我们完了!不要管我了。”说着偷摸瞅着Steve小腹上教科书一样的人鱼线,然后接着唠叨起来,“我们结束......让我炸了算了……”


Steve揪住他的脖子扶他坐直,用热水浸透毛巾,脑子里也跟着他一起冒火。

每次这只野生小豹子气得他牙根痒痒的时候,就效仿循环播放的录音带,都会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,就当他是亲生的……就当他是亲生的……不然依着自己暴躁如雷的性子,这会儿James早就被一只手摁在水底下冒泡了。现在他也只能火冒三丈地自我说服,这都是自己惯出来的……这都是自己惯出来的……


“别动!不然你自己洗。”Steve把热毛巾打出沐浴乳的泡泡,淋了热水再盖在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上。

“Fuck!轻点儿……轻轻轻……”

恨不能撕碎那条该死的浴巾,James回头哀嚎。他挨了这么多年的暴揍,身体的痛域早就磨得没脾气,比普通人抗揍得多,缝个几针也不在话下。然而一靠近这个男人就像抽了骨气,所有的恐惧一下全回来了,变本加厉地讨要宠爱。

 

Steve心疼地搓着他的后背,很不舒服地蜷着身子。他轻轻地擦、轻轻地搓,把那些碍眼的血污和泥沙用清水冲下去。常年裹在战术服里的身体不见日照,稍微使点儿力气就浮现大片红色的痕迹。

他特意避开后心的位置,早长好的疤痕在Steve眼里就跟渗出血没什么差别。

James完全被扔进热水泡着,像不会游泳的动物一样,紧紧攀住光滑的浴缸,时不时扭过头、咬牙切齿地瞪着给他洗澡的男人。

“Shit!Shit,不可以还他妈不如搓死我,您搓死我吧。”

“你咬我可真不留情,满嘴尖牙。”Steve给他搓着头发,看他烦躁地在水里扭来扭去,“别动,看来还要换一缸水了。”

第一缸热水确实脏了,拔开水塞时那些泥沙随漩涡状的水漩儿被带去未知的地方。James不老实地坐在那里,活像Scott小时候的臭德行。一种稳定的气压让Steve格外舒坦,哪怕未知的危险就在James身体里,他竟不觉得算什么大事儿。

 


他用打得极细的泡沫给他涂身子,James很不配合地板着脸色,“别闹了。”一下子又变成了让他抬胳膊就不敢抬腿。

“不可以算他妈什么意思,老子要炸了。”James闭着眼睛嘟囔,泡在热热温水里的幸福感让他晕晕欲睡,更别提Steve挤在他身上的香香泡沫,好闻的几乎想咬上一大口尝尝。

 好不容易把面前的人洗出了原样儿,这一年他头发长了不少,泡在水里都能浮起发梢,经久不见日光的脸被水洗出分外得白,下巴上还有两道新添的疤痕。

“您这个混蛋,上了我又说不可以,就让我淹死吧。” James不依不饶地咬住问题不放,又实在享受泡沫在皮肤上打圈儿的触感。


Steve站起来去拿浴袍,James只觉得眼睛闭着舒服,一松劲儿就滑到水里去了。即刻又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像拎着脖子似的,借着水的浮力把他拎出来,可还是呛了口水。

“你是又想在浴缸里淹死自己吗?”眼看着他掉进水里挣扎,Steve那颗刚刚轻松些的心脏又悬了起来。

James浑身上下都挂着水珠打了个寒战,被Steve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。柔软的浴袍让他瞬间失去了挣扎,只想缩进自己那张沙发里睡觉。他哼哼唧唧地被按着坐好,任Steve用干毛巾摆弄他湿透的发丝。

“我再不睡就该困死了,Steve先生。”

“头发吹干再睡,不然一会儿谁知道你又哪儿疼死了。”轻轻把手指插进打湿的发丝,暖暖的热风一层一层将James烘干,吹得他后脖子舒服得要命。

真温柔,太想要了,想要更多,想要全部。James迷迷糊糊地想。

“嘿!还没吹干呢!别睡。” Steve打了个响指,James的脑袋本来顶着他的小腹,刹那打了个激灵。

 

“再不睡我他妈就要炸了,Steve先生。”

“炸弹才不犯困呢,到床上睡去。”

“我他妈才不是炸弹,您见过这么性感的炸弹吗?” James跟在他脚后上了床,死活不肯放手。

 

“为什么不可以?Steve 先生您还是一枪毙了我吧,用几颗见鬼去他妈死的子弹。” James摸着地上的手枪、钢刀,一把又一把往枕头下面塞。

 “那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问我?”他的身体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中。

 “我......我......渴望被您领导,渴望按照您说的做,做不好您可以罚我,但是别说不可以。” Steve紧紧扣住他的腰,细软的头发摩擦着他的脸颊,有些痒痒的。

 “我想完全生活在您的控制之下,不要自由,滚他妈的自由,我恨不得您把我绑在腰带上,服从您的命令,您永远不出错,我他妈永远......”

 

一个温柔的吻将他捕获,James被环在坚固的臂弯,无关情欲,只有温润的疼爱。“你这个贪婪的小混蛋,你想要被我完全掌控,其实你真正想要的是被我保护。权力的反面是责任,你把自己交托,是想要我给你宠爱,给你安全,给你守护。”

 “您是个与生俱来的征服者。” James瞪着天花板,“您让我觉得自己还有救,我甚至渴望您他妈打我一顿,好受得多。”

 

“你现在愿意挨揍?” Steve的话像蕴含着无穷的力量,让James岩石一样硬的膝盖开始打颤。呼出的气体交织着膜拜和臣服,他双膝分开,微微抬头,完全暴露在那个人面前。

 “打我吧,Steve先生......这样我好受些。”


图链:戳(打屁股什么的)


Natasha的房车停在安全距离之外,鲁格坐在车外抱着不肯睡觉的小柯尔特,熟练地哼着自己听过的小调子。

洛莉已经睡了,终于像个真正的小姑娘,她有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,更安全地睡在车里。只有小柯尔特不停在闹,听说dada回来了就不要别人抱。

“好了,小男子汉,你该睡了。dada最爱你,不过他们好久没见才聊到现在,明天他就抱着你睡着了。”

“他们是dada的朋友吗?”小柯尔特的小手不停搓着,望着远处亮亮的车灯,他知道dada就在那里面。

“他们会给他吃的吗?会打他吗?”小柯尔特泪眼朦胧地问抱着自己的小哥哥,被不停地亲着脸蛋儿。

鲁格想着那个男人抱winter上车的模样,声音肯定,“不会的,放心吧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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